炮兵是以火炮遂行地面火力突击任务的特殊兵种。自二战以来炮兵的反应速度和火力密度都是各国炮兵追求的指标,也是衡量一个国家陆军攻防战斗力的重要标志。在现代战争中目标的发现或暴露,即意味着被摧毁和消灭。因此对我们炮兵部队来说,及时准确地发现并确定目标所在位置就等于基本上完成了射击任务。在射击中炮手娴熟的操炮动作,又是炮火快速反应完成射击任务的必要技术条件之一。前观侦察、数据计算和诸元装定发射间的密切协同,缺一不可。否则就形不成一个强有力的火力拳头,就不能稳、准、狠地对敌实施有效火力打击,就不能对我一线攻防步兵进行强有力地火力支援 ,就不能及时有效地压制敌炮兵摧毁其技术装备, 就无法保障整个战斗的胜利。因此,战场上炮兵的合理配置和火力科学分配很重要,含有单兵技术因素的炮火快反更重要。
在老山地区防御作战期间,我11军和1军的军炮群都曾在芭蕉坪1177高地设立过基本观察所。1177高地位于芭蕉坪东南800多米处,南距国境线1870米,东距国境线985米。该炮群观察所是作为二线观察所来配置的,1军炮群曾将该观察所设为炮群的基本观察所,从这里能观察到落水洞大湾沿线至板兴以及盘龙江右侧的清水河口子和松毛岭一线高地越军情况,对支援我一线步兵战斗发挥了巨大作用。观察所设在高地的顶部,山下有一条陡峭小路通往山上,山上无水源吃水较困难完全靠人工从山下背水上去,在上面执行观测任务的前观人员生活很艰苦。由于该观察所用电台和指挥所联络曾一度被越军疑为是我军的一处指挥所,而遭到越军炮火多次覆盖炮击,鉴于此处越军炮火对我威胁太大,1军炮群放弃了这个观察位置将观察所转移到老山方向重新开设 。我67军炮群接防后大部沿用了一军的观测位置,我1营和2营在陈王两位营长的率领下,在芭蕉坪一带开设基本指挥所和前观,2营另在偏马一带开设一处前观。我营则在18号界碑开设前沿观察所,营指设于茨竹坝炮阵地附近,相比较其他两个营的前观要安全许多。
根据火力配系,我团主要以152和130两个炮群支援138师和199师遂行作战任务,我营则以支援侦察六大队出境侦察作战为主,有时也参加炮兵群的其他方向火力准备和支援一线步兵的防御压制任务。
138师在八里河东山防御阵地的一线阵地34号、-34号和43号高地位于八里河村东南485米处,中越国境分界线从该高地的中央穿过它距离越南边境村寨马黄坪仅一公里远,是我军在八里河东山防御战线上的最前沿高地之一。该高地古树参天呈原始森林植被状态。早在我14军收复该高地之前越军就在高地上构筑了大量的工事和战壕,他们以此为依托向我边境村寨开枪炮击不断制造流血事件。我边防部队向该高地发动攻击并控制该高地后,中越两军双方在这片不到2平方公里的高地上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夺战。在2平方公里的战场范围内落下了数以万计的各种口径炮弹,通过参天古树上密布弹痕,你可以想象当年在这里的战况是多么残酷和激烈。在离高地主峰东南30米处的一个原越军掩蔽部里,至今还埋葬着十几名战死在这里的越军男女士兵。当年,我军出于人道主义将越军遗弃在阵地上的尸体就地埋葬到这个掩蔽部里,以便越方日后寻找。在这些战死的越军士兵中有一名是越军女兵,她是一个结婚仅仅几天的新娘,她新婚的丈夫在老山一次战斗中被我军击毙,这位新娘为了给死去的丈夫报仇,她毅然脱下嫁衣报名参军来到中越边境前线.可惜刚到前线就死于我军收复八里河东山的弹雨中,成为一名无谓的反华战争牺牲品。34号高地被我边防部队攻占后,我军又在上面修了大量的野战工事,成为八里河东山方向的一道防御屏障。而位于34号高地东南300米的-34号高地,则是34号高地的延伸山腿,高地的前部及两侧都是很深的沟谷,这里植被茂密古木参天竹丛山藤连成一片,我军在高地周围布设了上万枚防步兵地雷,阵地上的人只能按照规定的路线行进,否则就有可能误入雷区。该高地上弹坑密布战壕可直通34号高地,阵地上堑壕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体系。每条堑壕里都构筑了许多的猫儿洞和储藏室,达到能打能防能藏的功效。43号高地位于-34号高地东250米处,是我军坚守34号高地的一个前沿警戒阵地,它距越军981高地和1081高地只有一条深沟,在工事里可观察到越军的工事和活动,我军在43号高地上构筑了马蹄形的战壕,并在山头南侧向越军据守的50号高地开辟了进攻通道作为我军前出的桥头阵地。
经过几个月的雨季作战,越军炮兵已领教了我军炮兵的厉害,他们一般不敢对我纵深炮兵射击,但我军却以打越军炮兵阵地为重点。在八里河东山我军阵地对面,有一处越军直瞄火炮阵地,他们据险把85炮设置在山尖处十几平方米的地方我军炮火很难打到他们,加上越军火炮在每次射击后都会迅速回撤到坑道里隐蔽,这更增加了我炮群歼灭它的难度。我军炮群曾集中火力打过多次竟都没能打掉它。她们依杖有利地形频繁以冷炮对我前沿步兵和炮阵地袭扰,其气焰十分嚣张。
经我军前观反复观察和机侦发现这是一个越军女子炮兵连,该连被越军誉为女子“神炮连”。从她们的作战特点来看,该连作战经验丰富打法也很刁钻,其行踪飘忽不定十分诡异,以游击战法在前沿与我军周旋。且其85炮与12.7高射机枪相互配合,以高机压制我观察人员,直瞄炮随后出击发射对我一线步兵构成很大威胁。为打掉这个有“神炮连”之称的越军女子炮兵连,军炮指把这个艰巨任务赋予给了我营。
这天上午,刘新义营长来到我的连部住处,把上级要打击越军女子炮兵连的作战意图告诉了我,说是要调一个连到芭蕉坪一带打游动炮他让我选一个连看看。对作战任务这没啥好让的,我当然想带我的连队上去,尽管面临地任务危险我连的战斗人员成分较新,要完成这次有特色的游动作战还是有把握的。当我提出由我连上时他摇了摇头,他知道我连的情况,这是一个在战前才由我千辛万苦整顿出来的一个几乎跨了的连队,有目前的战斗状态已是不易了。
我知道他想什么,我说那就让C连上,C连是由我俩带出来的,军事素质和骨干都没的说,只是指挥员有些问题干群矛盾较大,这些他心中有数也是他所担心的地方。我说不行我带C连上,只是会让连长老钟不太好看,他想了一下对我说还是让老钟带着C连去吧,毕竟骨干的战斗素质让他放心。他让我抽空和C连的班长们聊聊,一定把这次任务完成好,他知道C连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我的调出才造成的。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我就溜溜达达到了C连阵地上。刚下了一个土坡迎面碰上了炊事班长老毛。毛得法是临沂平邑人,刚当兵就在我排里为人很忠厚,我在C连时就给他转了志愿兵。我问他司务长在不在?他说在帐篷里,正说着王立平司务长听到我的声音就跑了出来。小王是军区后勤学校毕业的在工作上很有一套,他在连里威信很高当个指导员都绰绰有余。
我进了帐篷把我的来意和小王说了一下,并点名连长指导员我就不见了,只把班长们和赵副连长招来见见面。这也算一次非正常的连务会,我希望能起到好的效果。
一会儿,赵副连长和班长们都来了,我和老部下们打了一阵哈哈就转入了正题。我首先讲了他们要去执行的任务和越军作战的特点,在前沿阵地夜间警戒执勤应注意的问题,火炮占领阵地和撤出时应该把握的要领。游动战的关键是要打破常规,不能按照教程去死搬硬套一切要从简,动作要快而不拖泥带水。象药筒回收问题,在那里就不能讲回收率了,讲得就是眼精手快。药筒可以一个都不要了,只要人和炮安全撤出来就是胜利。
对于骨干们对连里有意见一事我没有明说,只是玩笑般的点了一下三班长苏同庆的名字,我提示说不能再有三里沟火车站装载训练的情况出现,苏班长当时把钢钎往连长的脚下一甩就扬长而去,搞得老钟连长一个大红脸,这可是战斗容不得一点马虎,全连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骨干们都会心的笑了,看来我的工作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我祝福他们为老连队争光添彩全部平安归来,骨干们都表示一定出色完成这次战斗任务。会后赵副连长和司务长们不让我走,说是老毛特意为我调了饺子馅,这种心意是该连连长无法享受的,我很感谢我的老部下对我的尊敬。
经过一番准备和动员C连于第三天出发了,目标直奔芭蕉坪方向,团里指定由侦察股副股长老杜组织这次作战行动。老杜曾和我一起在80年训过新兵,当时我任一排长他是二排长,他是1975年入伍的江苏昆山兵,轮战结束后曾任军地炮旅参谋长,指挥排长出身的他业务很棒为人精明能干,我的老部下们跟他在一起我还是很放心的。
我C连在游动作战中的观察射击指挥,由我团一营前观和炮12师22团54号阵地前观负责。在这里我不得不提到炮22团指挥连副连长花陈兵烈士,当时花陈兵就在54好阵地值班。花陈兵所在的前沿观察所在110天的时间里曾遭越军炮击410次,落在阵地上的炮弹就达3600余发,阵地上的掩体工事曾四次被炸塌,侦察员们两次在炮击中都被埋进了碎石泥土里。观察所周围弹痕累累山上草木也是一片焦枯,青色的石头被炸成一片白色粉末。在这样的生死前观他们还要和恶劣的自然条件斗争,亚热带的山岳丛林地带风雨多变,时而骄阳以火,时而暴雨如注,工事坍塌后就无处安身,山上吃水要冒着危险到300公尺一外的深沟去背。
我C连到达作战区域以后,在芭蕉坪北侧选择了一处较平坦的宽阔地作为预设阵地。在一个细雨蒙蒙上午C连进入阵地,射击准备完毕只等越军女子神炮连的出现。雾蒙蒙的阵地上十分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好像是时针停止了走动。老杜曾多次来过这里,这一带曾多次遭到越军的干扰射击,今天有些反常的安静。也许在老杜的心里有了一丝不详的感觉,他和老钟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撤出去看一下情况再说。撤出的命令一下达,战士们在一分钟之内装车完毕,按顺序撤离了炮阵地。说着也巧,当他们刚脱离阵地不远,只听身后响起一片炮弹的爆炸声,越军对该地又进行计划干扰射击,我的C连弟兄因老杜的不爽逃过了生死一劫。老杜的感觉真他妈的神了,谢谢老杜同志的神灵感应!
C连在这一带转悠了三天,对周围地形已经熟悉。这天他们刚进入发射阵地就来了情况,诡异的越军女子神炮连终于露头了,我C连憋足劲的小伙子们早想和越军女兵们干一下,看看到底谁的功夫硬!
发现越军女子炮兵连出动的是花陈兵所在54号阵地观察所,花陈兵看到越军女兵从坑道中推出几门火炮正准备对我前沿炮兵实施射击。为了消灭这股猖狂的越军老泼妇,花陈兵四次跳出掩蔽部冒着越军的炮火抵近侦察,终于看清了越军几门火炮的确切位置。随着我军24发炮弹的降临,越军女子“神炮连”的一门火炮立即被掀上了天,几名女兵也成了裸体模特了。吓得越军女兵们把剩余几门火炮慌忙推进了山洞,至此以后越军寡妇连的神炮就很少在前沿露面了。只有一个回合,越军女子炮兵连就被我C连的小伙子们褪掉了神衣光着屁股跑了。随后几天里,再也没有看见这些老寡妇们的身影,我C连游动对抗越军女子炮兵连凯旋而归!
向我光荣的C连战友们致以亲切的问候,祝你们合家幸福万事如意!

